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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隻得留下女嬰。赫連月也自此成為赫連家族唯一的汙點。在赫連府,赫連月是比下人更卑賤的存在,她連給女主做婢女都不配,這種窒息陰暗的生存環境,為她的自私多疑提供了很好的溫床。隨著年歲漸長,她開始學著討好赫連大人,扮著柔弱小白花不斷給女主和嫡母下絆子,終於勉強在府裡站穩腳跟。當然,她並不滿足於此,後來赫連府辦書塾,謝晏辭和男主淩晟等人同時在赫連家讀書,她費儘心思進了書塾,無差彆勾搭沉默寡言的大將軍淩晟和...-

京城,赫連府。

此時正為午後,主人們皆已休息,五進五出的院落闃靜無聲,唯有初夏的蟬鳴聲間或響起。

清漪院中,半開的芰荷被日頭曬得蔫蔫的,渺杳的香氣寂靜地飄滿了整個院落。

一個身著淺色窄袖衣衫、挽著雙平髻的婢女自簷下走到房門前,將房門鎖上,又左右打量一眼,見四下無人,複又悄悄離開了。

房間裡,紫檀木荷花紋床榻上,正躺著一個年輕男子。

他長眉入鬢、鼻梁高挺,看上去麵容清俊,眉目溫和,隻是可惜此時雙眸微闔,看不到那雙一向古井無波的眸子。

男子躺在柔軟錦被間,身上隻著貼身白色褻衣,衣衽敞開著,露出和他溫柔麵目略顯違和的鼓囊囊的胸膛。

秦月看著麵前裸/露的胸肌,和安穩躺著的俊美男人,陷入了沉思。

她還未從車禍後侵皮入骨的疼痛中回過神來,眼前一黑就來到了此處——柔軟古樸的床榻、俊美沉睡的男人。

秦月環顧四周,隻見鏤空雕花的木質屏風、古樸書案上的線裝古籍和描金墨錠、鏤花的銅製香爐、黃花梨五足圓香幾……

她怕不是如小說女主一般,出個車禍把魂兒撞到古代了?

[叮!歡迎進入古代言情小說《鳳池吟》,您已綁定角色赫連月。]

腦海中突然多出一道平和的聲音,把秦月嚇得心口一顫,她茫然四顧,恰好在床頭擺放的鎏金菱花形樓閣紋銅鏡中看到了自己——身著單衣、烏髮披散、明眸皓齒、眉眼柔媚。

和她的容貌有幾分像,隻是她生的較為寡淡,而鏡中的女子卻是豔若桃李。

秦月漸漸回過味來,她穿書了!

《鳳池吟》這本書,恰恰是她車禍前看的最後一本小說。

這是一本古代言情文,女主赫連芷嫣是赫連府的嫡女,性情單純、心地善良,她有父親的寵愛,有母親的嗬護,更又一位全京城的貴女都豔羨不已的未婚夫謝晏辭。

出閣之前,她人生中的所有挫折都來自於她自私敏感的惡毒庶妹——赫連月。

說起赫連月的身世,也是淒慘得很,赫連一脈為世代簪纓之族,赫連大人更是一向自詡文人清流,卻不想年輕時去揚州公乾,竟未能抵製誘惑,淪陷在一年輕貌美的揚州瘦馬裙下。

一月風流後,赫連大人回京,接著做自己的文人清流,那瘦馬卻是意外懷孕,一年後,抱著女嬰從揚州千裡迢迢尋到了京城。

一時之間,赫連大人受儘族中唾棄,妻兒看他的眼神都變了,他對那瘦馬痛恨至極,卻不想瘦馬枯瘦如柴又重病在身,臨終前苦苦哀求,赫連大人無奈之下隻得留下女嬰。

赫連月也自此成為赫連家族唯一的汙點。

在赫連府,赫連月是比下人更卑賤的存在,她連給女主做婢女都不配,這種窒息陰暗的生存環境,為她的自私多疑提供了很好的溫床。

隨著年歲漸長,她開始學著討好赫連大人,扮著柔弱小白花不斷給女主和嫡母下絆子,終於勉強在府裡站穩腳跟。

當然,她並不滿足於此,後來赫連府辦書塾,謝晏辭和男主淩晟等人同時在赫連家讀書,她費儘心思進了書塾,無差彆勾搭沉默寡言的大將軍淩晟和溫潤如玉的小公爺謝晏辭。

而淩晟身為男主,自然是對她厭惡至極,倒是謝晏辭,無論對誰都是溫和有禮,這更讓赫連月生了妄念,竟對謝晏辭下藥,孤男寡女衣衫不整共處一室。

事發之後,赫連芷嫣憤然退婚,謝晏辭也被迫娶她為妻,隻是成婚後,謝晏辭再也未對她露出過和煦如春風的笑顏。

而她一介不入流的庶女,成婚後婆母刁難、夫妻不睦、人人可欺。

赫連月辛辛苦苦捱了兩年,在聽到赫連芷嫣與淩晟大婚時徹底崩潰,想要毒死赫連芷嫣,卻不想被謝晏辭發現,關在府中每日灌以少量毒藥,最終人不人鬼不鬼地死了,草蓆一裹扔去了亂葬崗。

秦月看著麵前的男人,根據小說外貌描寫和情節,躺在她麵前就是被赫連月下藥男二謝晏辭。

而她,就是那貌若天仙卻心如蛇蠍的惡毒女配——赫!連!月!

秦月下了床榻,伸手拽了拽門:……很好,拽不開。

她記得書中有描寫,赫連月為了防止好事被撞破,專門命婢女鎖了門,又讓那婢女在赫連夫人院門外徘徊,就等赫連夫人午睡醒來把一眾人等招過來。

秦月撿起地上的衣服,亂七八糟穿好,她怎麼就好死不死穿到了現在!

但凡往前一點,她都可以逆天改命,但現在她隻能等著被捉姦,然後走向惡毒女配的悲慘命運。

好好好,活不了一點。

此時,腦海中再次傳來係統平直的嗓音:[宿主不必擔心,本係統的金手指抽卡係統,獎池中有各種各樣的金手指,您隻要觸發相關劇情,就可在相應時間段內使用對應金手指。]

秦月看到了希望:“觸發什麼劇情?!”

係統:[親吻您在本書中遇到的第一個角色。]

秦月看著床上的男人:“……”這不太好。

下藥還非禮,她一個男人手都冇牽過的大學生,這方麵實在不太刑。

係統:[距離事發還有十五分鐘,請宿主儘快脫離困境哦~]

秦月走到床邊,看著躺在床上男人,眼一閉心一橫,俯身吻了上去。

謝晏辭唇瓣很軟,卻帶著微微涼意,讓秦月浮躁的情緒都平複了下來,她聽著自己劇烈的心跳,腦海中係統的聲音忽然響起:[叮!恭喜宿主,獲得能言善辯金手指。]

秦月起身擦嘴:“能言善辯有什麼用?”

係統:[宿主在獲得金手指時間內語言能力提升100%。]

秦月心塞,就如今這處境,她再能言善辯,也不能把白的說成黑的。

“換一個。”

她再次俯身親吻。

係統:[恭喜宿主,金手指重新整理為黃金萬兩,暴富指日可待!]

秦月:“黃金萬兩也得有命花啊。”

再親,再換。

[恭喜宿主,獲得貌美如花金手指。]

秦月:“貌美如花有何用,最多死的時候多一句天妒紅顏。”

再親,再換。

[恭喜宿主,獲得心有靈犀金手指。]

秦月:“有什麼用?”

[可以讓眼前人聽到您的心聲。]

秦月:!!!!暴露了她穿書的事不得被當成妖女,一把火燒死!

與此同時,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,似乎還夾雜著女子的說話聲。

秦月驚慌失措,著急忙慌去親謝晏辭,卻越忙越亂親到了下巴上。

她著急晚上挪,冇注意到沉睡的男人眼睫輕顫了一下。

[恭喜宿主,重新整理出隨身空間金手指!]

腳步聲已經停在門外,赫連夫人的聲音傳來:“放肆,是誰鎖了謝小公爺的房門!”

秦月嚇出了一手心的汗:“隨身空間?能把我裝進去嗎?”

[空間大小為0.5平方米,根據數據分析,理論上可以……]

眼看赫連夫人要將房門推開,秦月:“進進進!”

隨著房門咣噹一聲被踹開,秦月憑空消失在房間裡。

赫連夫人率先進門,她一身深綠色大袖衫褥,烏黑的長髮挽成高椎髻,髮髻間簪了三兩支製作精美的珠釵。

一雙鋒利的三角丹鳳眼掃進屋子,在看到躺在床上的謝晏辭時立刻喝住身後的人。

赫連夫人的貼身婢女綠珠站在原地,赫連芷嫣卻未站住,她聽聞謝晏辭與赫連月在此私通,才告知母親前來檢視,若是不看個明白如何死心?

她的目光在房間裡四處尋找,卻隻見謝晏辭躺在床榻上衣襟散亂,除此之外再無旁人。

赫連夫人本就不想將此事鬨大,好在帶來的都是心腹,捕風捉影一場,此時離開就當無事發生。

赫連芷嫣卻看出了端倪,隨了赫連夫人的丹鳳眼微紅:“母親,今日的事蹊蹺。”

赫連夫人低聲道:“有甚麼蹊蹺,你就是疑心太重,還不快回去,讓人看到像什麼樣子。”

剛說完,就聽到一陣男子的腳步聲,有人高喊道:“謝兄,快快起身去學堂,再遲可要被夫子罰了!”

蹲在空間裡的秦月:“……赫連月究竟找了幾波人來捉姦?”

赫連夫人臉色一凝,對赫連芷嫣道:“快藏起來。”

赫連芷嫣有些委屈,卻又不敢造次,隻得躲在了屏風後,正與秦月挨著。

秦月看著女主,果然膚白貌美,明豔大氣,一看就是正經人家嬌養出的姑娘,倒是赫連月,眉眼柔媚,豔若桃李,美則美矣,隻是在這個時代,隻會被罵像極了秦樓楚館裡的妓/子吧,封建社會真不好。

說話的是同在赫連家讀書的魏成玉,他走進門,與赫連夫人撞了個正著,原本放蕩不羈的模樣立刻收斂起來,眼睛卻是不停往裡瞟,想要看看他的好兄弟乾了什麼趣事:“夫人怎的來了?”

赫連夫人笑道:“清漪院夏日濡熱,我來看看謝家小公爺,免得被熱壞了。”

魏成玉陪笑道:“原是如此。”嶽母來看未來女婿,倒也說得過去,隻是他怎麼看屏風後的人似乎還在睡著,謝晏辭何時這般懶散了?

魏成玉想著便要進去檢視,赫連夫人正欲開口攔下,卻被一道聲音搶了先:“勞夫人牽掛,此地很好,隻是晚輩方纔睡醒,此刻衣衫不整不便相送,望夫人恕罪。”

赫連夫人鬆了口氣,道:“不必客氣,既無事,我便不叨擾了。”

她又對魏成玉道:“我有一樣東西要帶給魏夫人,勞煩魏小公子隨我走一遭。”

魏成玉撇撇嘴,跟了出去。

屏風後,不止赫連芷嫣,秦月也鬆了口氣。

謝晏辭早已將衣服攏好,起身對赫連芷嫣道:“夫子想必快到了,赫連姑娘不妨先去溫書。”

赫連芷嫣臉頰早已羞得通紅,點點頭便跑出去了。

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,秦月看著謝晏辭紅潤的嘴唇,隻覺臉上一陣火熱,問係統道:“能想辦法把我送出去嗎?”

係統:[本空間隻能儲物,不具備傳送功能。]

秦月隻得老老實實蹲著,等謝晏辭離開,誰知謝晏辭衣服穿著穿著突然看過來。

秦月如狐獴一般梗著脖子不敢亂動,卻發現謝晏辭又轉開了眸子——原來是找衣服。

她鬆了口氣,剛低下頭就見自己衣服上掛著一塊布料。

秦月拿下來:“這是何物?”

係統:[汗巾帕子。]

“……”

看過《紅樓夢》的秦月表示甚是燙手。

-到一錠銀子。正鬱悶時,婢女桑兒把食盒放在門口,而後一言不發地離開了。秦月看過去,這便是今日給她梳妝的婢女,小姑娘才十五六歲,卻是掉進了錢眼裡,坑了她好幾個銅板才肯乾活。秦月掀開食盒,又闔上,罷了,她也要掉進錢眼裡了。——食盒裡隻有一個涼饅頭,和一旁黑乎乎的不知是什麼的菜。秦月:萬惡的封建社會!怪不得赫連月身量這般纖細,原來都是餓的。肚子偏偏在此時叫了一聲,秦月隻好打開食盒,拿出那個涼饅頭啃了起來。...